现代教育技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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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结构与教学模式的纷争（下）

    质疑教学结构：

       1、“教学结构”概念的递归式定义方法

       根据何克抗的“教学结构”定义，去掉定义中的定语以及说明成分，就成了：“所谓教学结构，是指……稳定结构形式”。这种用定义自身的“递归式”的定义方法本身就是不科学的。以结构定义结构，岂不荒谬。该问题邱崇光先生提出后，何克抗、余胜泉均回避不作答。

    且看教育技术的其他定义，随便拿个来分析，就拿何克抗不提倡的教学模式吧：

    “教学模式俗称大方法。它不仅是一种教学手段,而且是从教学原理、教学内容、教学的目标和任务、教学过程直至教学组织形式的整体、系统的操作样式,这种操作样式是加以理论化的”(叶澜, 1993 年)。”——教学模式是……的操作样式。

    “教育模式是在一定的教育理念支配下, 对在教育实践中逐步形成的、相对稳定的、较系统而具有典型意义的教育体验, 加以一定的抽象化、结构化的把握所形成的特殊理论模式”(朱小蔓, 1999)。”——教学模式是……的特殊理论模式

   “教学模式是建立在一定的教学理论之上, 为实现特定的教学目标而设计的一种教学模型。教学模式有相对稳定的结构和程序, 包含有教学策略”(李晓文, 王莹, 2000 年)。”——教学模式是……的结构和程序。

    再看看我们教育技术学的定义吧：

    教育技术是通过创设、使用、管理合适的技术性的过程和资源，以便利学习和提高学习绩效为目的的合乎职业道德规范的研究和实践。（AECT 2004）——教育技术是……的研究和实践。

    例子太多，随手翻书，随处都是例子，就不一一列举了。

    从没有发现那个定义是以自身定义自身的递归式定义，以结构定义结构，本身就不能说明清楚，这是大家不能犯的低级错误。再加上书上（何克抗，教学系统设计，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第146页）对于教学结构的论述既未说明教学结构的基本特性，也未说明其实质，总之含混不清，让无数人看了不知所云。

       2、教学结构的基本特性

    我对比了余胜泉在《电化教育研究》上发表《论教学结构——答邱崇光先生》和今年何克抗在《电化教育研究》上发表超长篇论文《教学结构理论与教学深化改革（上）》，他们本是师徒，却对于“教学结构”的基本特性的看法却不一致：

    余文有四特性：依附性、动态性、整体性、稳定性；何文有五特性：依附性、动态性、系统性、层次性、稳定性；没有了余说的“整体性”，加上了“系统性”和“层次性”。研究了半天，发现所谓“系统性”就是“整体性”，而层次性的提出并不是基于四要素关系的：何克抗说，在不同的学科范围内，可以讨论不同学科共同内容的教学结构、同一学科不同内容的教学结构、某一个教学单元的教学结构因而具有层次性。这只是对于教学结构能在不同范围的应用划分，不同于其他四个特性是关于四个要素提出来的，这是其一。其二，这不是教学结构的特性，因为教学模式当然也具有这样的层次性，我们当然可以讨论不同教学层次的教学模式。这是他们的共性，而不是特性。并不是教学结构所具有的性质就是特性，而是区别于其他概念的性质才是特性。

       3、三层次模型的质疑与重构

    三层次模型没有任何实践检验或者任何理论推理提出要替代“教学模式——教学策略”二层次模型是没有理由的。实质上，我们可以看到，教学结构的实质即是教育思想、教学理论和学习理论在四要素层面上的表征，并不是什么新的东西，而且用教育思想、教学理论与“二层次”模型结合起来完全可以说明问题所在。包括中小学教学改革效果不佳的问题所在，可以看到是教育思想与教学理论的应用与教学模式——教学策略的脱节。说来说去，依然是没有用先进的教育思想进行实质的整合，这与何克抗绕一个弯提出的教学结构的改革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即根本是改变教育思想，贯彻教学理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那么就是说，教学结构的实质即是教育思想、教学理论和学习理论在四要素层面上的表征。对于三层次模型，正如邱崇光先生提出的，教学结构是否真有必要加上去呢，需要考虑一下了。

    另外，站在支持三层次模型的角度说，三层次模型的教学策略事实上是教学方法、教学手段的上位概念，因此它下面还可以加一层：教学方法和教学手段。这样就成了四层次模型，可以更好的说明问题。

       4、教学内容、教学手段和方法的改革仍然是教学改革的直接表现

    在何克抗《电化教育研究》上发表超长篇论文《教学结构理论与教学深化改革（上）》中，对于教学结构的论述依然大段大段的抄以前自己写的教学系统设计那本书。何文中有句话写的很对：“……仍旧把教学内容、教学手段、方法的改革当作最主要的目标，这实在是一种很可悲的也许很痛心的现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因为即使是教学思想、教学理论的革新，落实到实实在在的课堂上，依然是教学手段、教学方法的改变。问题是教学手段、教学方法的改变没有体现适合学科、学生的教学理论、教育思想。那么何克抗教授提出了“主导——主体”教学设计流程去解决他，然而，课堂上教学实施双主教学设计几乎是不可行的，因为它的可操作性不强，这将在今后我的博客文章中系统的分析。

    据我所知，绝大多数老师即使学了教育学，也很少用，因为据他们说理论和实际并不一样，而且很不一样，基本没有什么可实施的，因此都是靠自己的教学经验来备课。至于教学系统设计，几乎没有多少老师系统的学习过。即使何克抗的教学结构改革继续落实下去，也未必行的通，因为老师们根本不懂。专家们调查一下吧，没几个老师知道教学结构的，教小学自然、社会的老师哪有精力管你教学结构呀，在学校学生打架了，家长来访了，回家还要做饭洗衣照顾老人孩子，工资还没发，猪肉又涨价了，股市又跌了……大多数老师很恨这些专家，有逆反心里：“我教了十多年书都这样过来了，你专家又不教小学生，根本不知道课堂上上课啥样，乱嚷嚷改革什么呀，整天做FLASH累死了。”

    还记得汪晓东的“教育技术是个球”那篇文章，很好。这些问题甚至上升到了社会层面上，也绝不是一个“教学结构”能解决得了的。